大明预备天子 第8章

作者:一只贝壳 标签: 宫廷侯爵 历史衍生 爽文 BL同人

  吴策瞧见朱标看自己的手,又看自己的身后,笑眯眯地道:“少爷真是聪慧。”

  有了妖鬼,再加上武林高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朱标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子,指着笼子直接提问道:“礼物是什么?”

  吴策揭下那一层布,打开笼门,抱出一条雪白的小狗来。

  “这是元帅派人从陕西找来的细犬,种配得最好,而且也是那一窝里最有灵性的一只。”

  朱标立刻懂了朱元璋的意思,自古以来,狗都是忠诚的代名词,传说二郎神的哮天犬就是细犬,细犬本身就很护主,警惕性也高,养这么一条狗……

  爹难道想让我把它养成精了?

  那只碗似乎为老朱同志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门。

  说不定以后的某一天,老朱同志会穿着龙袍,指着自己刚换下来的裤子,对他的太子说——标儿啊,给朕把这个裤子变成裤衩精!

  朱标稍微联想了一下,就觉得无法接受,连忙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摇出去。

  抱在怀里的白色幼犬似乎是觉得冷,一直往朱标怀里钻,毛绒绒的看起来很好摸,蓝灰色的眼睛到处乱看,大约是在害怕。

  朱标从来没养过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很喜欢毛绒绒,就连那只当初的老迈黄鼠狼都能让他觉得可爱,更别说其它。所以纠结一阵后,他也就抱着狗子进了屋,李鲤也跟着进去,替他找来一个木箱子,腾空里面的杂物,放了旧衣服进去,又塞了点碎布条填充。

  马秀英指点道:“小鲤,别放你的旧衣服,把标儿穿过的小衣服拿出来垫着,让它熟悉熟悉气味。”

  李鲤隔着屋子应了一声好,找出马秀英收着的小衣服,重新铺了铺,才请朱标向里放。

  白色幼犬一进去,就窝在了旧衣服里,动也不动,瞪大眼睛看着朱标,呜呜咽咽了几声。

  朱标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看来这只狗还没有成精,就只是普通的狗而已。

  李鲤站起身来道:“少爷,我去找些羊乳来喂它,这狗想必是饿了。”

  “嗯。”

  李鲤掀开帘子出去,一阵寒风进来,幼犬打个哆嗦,又往朱标的方向靠了靠,果然是有灵性的。

  朱标试探着把手放在它头上摸了摸,幼犬马上抬起头来,用鲜红的舌头舔着他的手心,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窗外大雪漫天,寒意更深,朱标听见了朱元璋吩咐要温酒的声音。

  他再低头看了看狗子,想起了元稹的诗句——飞舞先春雪,因依上番梅。一枝方渐秀,六出已同开。

  六出是雪的别称,因为雪花为六瓣。

  “你叫六出白怎么样?”朱标琢磨道,“小时候叫你小白,大了叫大白,出门有人问起,就说是六出白——雪白,听着有文化点。”

  小白叫了两声,看来对这名字的感官不错。

  李鲤这时端着一碗羊奶进来,搁在了纸箱旁边,有点发愁。她自己本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落难后学会了不少粗活,但养狗这一项确实不太懂。

  朱标道:“不用操心,它会自己吃的。小白,去。”

  小白嗷的一声从木头箱子里跳出来,跟着朱标的手势蹲在碗前,低头把舌头伸进碗里去舔了一口。

  李鲤喜道:“少爷,这狗真的好有灵性。”

  “它叫小白。”

  朱标正准备给李鲤讲讲全名,朱元璋就推门进来,唤道:“标儿,来,吃饭去。”

  正厅里烧着暖炉,温暖如春,火上滚着热水,一会儿要用来泡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碗炖鹌鹑,三碗鸭子肉粥,一盘炒青菜,一只烧鸡,还有一道火腿炖肘子。

  而那个吴策已不知道哪里去了,也许是走了。

  马秀英神色淡然,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冷淡,就是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待见朱元璋,又好像对他没什么意见。

  她的眼里好像压根没有这个人似的,老朱同志呆着的地方,在她看来就是一片空气。

  朱元璋也别别扭扭的,似乎有点想讨好马秀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朱标拿着碗筷,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娘,爹怎么了?”

  马秀英给他舀着炖鹌鹑,微笑道:“有件好事情,标儿,你自己问你爹。”

  朱标于是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咳嗽一声,说道:“标儿啊,这个,你有个弟弟了,开心吗?”

  朱标把菜放在嘴里,都忘了嚼,不知道该考虑弟弟的问题,还是该考虑自己亲娘原来是吃醋了的问题,愣愣地问道:“是哪个姨娘生的弟弟?”

  朱元璋道:“李氏生的,就在昨天晚上才刚生出来,名字咱已经想好了,叫朱樉。”

  樉与赏同音。

  历史上,记载着朱樉的生母是孝慈高皇后马氏,也就是马秀英,虽然也有生母是李氏的说法,但不太可信。现在在这个时空里,马秀英忙着照顾朱标,好像暂时也没有再生一胎的打算,朱樉就真的变成李氏所生了。

  秦愍王朱樉,年幼时聪慧英武,到了封地以后却作恶多端,大兴土木,抢夺民女,强争幼儿做阉童,肆意坑杀宫人,宠爱妾室,荒淫无度,到了洪武二十八年时死去,死因还是因为被老妇人投毒而毒死的。

  朱元璋认为他死有余辜,和礼部尚书拟订谥号的时候,直接定了个愍字,后续写祭文,又写了这样一段话——他自尔之国,并无善称。昵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内,贻怒于天。屡尝教责,终不省悟,致殒厥身。尔虽死矣,余辜显然。

  一点面子也不留,就差说他恶心丢脸。

  这些过错,都被老朱同志记录在《御制记非录》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朱标对于明朝的历史了解不多,并不是很清楚朱樉都具体都做了些什么,只隐隐约约记得这不是个好人。

  他虽然感觉有些棘手,但认为这个弟弟还是可以救一救的,毕竟时空不同,不能完全当做参考,好好管教应该就行。

  朱标一边吃饭,一边沉思。古人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是不无道理的,即使朱标自己不愿意,老朱同志、马秀英、朝臣、宫人,甚至朱樉的母亲李氏,都会默认他要管教弟弟,并支持这一行为。

  何况老朱同志忙于征战,马秀英虽然是主母,但却很容易传出对庶子苛刻的流言,由朱标来做这件事,反而会有好名声。

  马秀英这时道:“重八,水开了。”

  朱元璋于是立刻站起来,殷勤给马秀英沏茶,笑道:“妹子,后院就多多拜托你了。那些妇人手段……咱虽然明白,却懒得管束,还要看妹子你的本事。”

  马秀英叹了口气,皱眉道:“重八,我不是不高兴你有了儿子,开枝散叶是好事,何况你是做大事的人,我生气的是你竟然觉得我会使性子,我……”

  朱元璋道:“是咱的错,咱的错,妹子你胸怀宽广,咱当然没有这么想,咱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因为,这不是因为,因为妹子你……”

  眼看老朱同志就要僵住,朱标接着他的话道:“因为妹子心里有爹!”

  看破不能说破,说破不能久留。在他们两个要打孩子之前,朱标火速下了椅子,掀开帘子跑出门去,喊了一声我去看弟弟,就没了人影。

第8章 高人做客

  李氏住的院子在更后面些的地方,比马秀英的院子要小许多,但这是有对比的情况,若是单拿出来,依旧算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朱标一进去,就有几个婆子迎了上来,先是皱眉看着他,后又明白过来是谁,立刻行礼,连声问候。

  “我来看弟弟。”

  一个用深蓝棉布裹住头的妇人笑道:“大公子跟奴婢来吧,小公子在里屋呢。”

  乍一听这个称呼,朱标有些恍惚,以后他就不是什么少爷、公子了,而是大少爷、大公子,长子的称呼也加在了身上。有了这些前缀,就势必要扛起对应的责任,遇见匹敌的阴谋。

  这些称呼大概要一直持续到朱元璋成为吴王、皇帝,朱标跟着成为世子、太子时,到了那个时候,长子的称呼虽然不再有人提了,这些独一无二的称谓却会更加沉重。

  妇人替朱标掀开帘子,引他进去,又仔细将帘子放下,隔绝门外的冷风。

  屋子里很暖和,奶娘似乎是刚把婴孩放下,正侍立一旁,整理些杂物。

  小孩子刚出生,软乎乎的一团,被裹在襁褓里,单独放在一张小床上。

  说实话,是真的不好看。刚出生的婴儿皮肤大多比较黑,头发也稀疏,至于奶香味,那更是压根没有。

  就算是睁开眼睛看人,黑漆漆的眼珠没有具体目标,也叫人害怕。

  以上的缺点虽多,也不是没有优点,现代社会有个说法是,老二是用来给老大玩的,有个弟弟或妹妹,老大会很沾光。

  朱标看着朱樉,心里虽然没有在想关于欺负他的事情,倒不自觉地盘算起今后该怎么教育他。

  看了半天新鲜,朱标也就出去了,其实他本想要拜会李氏的,只是妇人说她身体虚弱,还在休息,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而且屋子里血腥气重,见不了人,于是只好作罢。

  等他回去以后,朱元璋和马秀英果然已经和好了,正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马秀英坐在榻上绣一方黄色帕子,朱元璋倚在靠枕上看书,手里拿着花生,一颗颗剥着吃,偶尔把红色的皮衣扔在盘子里。

  朱标刚走到他们跟前,朱元璋就把手里剥好的去皮花生塞了他一手,然后把人抱上来放在了腿上。

  马秀英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又柔软了一些。

  朱标也去看朱元璋手里的书,发现是自己已经看完的《太平广记》,顿时没了兴趣,一边往嘴里送花生,一边看向窗户外面,突然直觉似地感觉到不对。

  没有什么根据,也没有缘由,更像是准确的直觉,朱标抓住朱元璋垂下来的袖子,警惕道:“爹,有人在看我们。”

  朱元璋奇道:“确实有人,是吴策。”

  “吴策?”

  “就是提笼子的那个侍卫。”朱元璋道,“标儿,你是怎么知道外面有人的?”

  “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自己似乎可以看到他。”

  朱元璋高兴道:“你再感觉感觉,他在哪里看我们?”

  朱标又看一眼,虽然没看到人,但果断道:“亭子顶上。……现在去树上了。”

  “不错不错。”朱元璋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大喜道,“妹子,你看咱的标儿,已经显出本事来了。”

  马秀英也高兴道:“这倒是好事,有这样的本事,对立对外都安全些,以后你有什么机密要事要谈,可以让标儿去帮你看看。”

  “吴策是爹的侍卫,隶属拱卫司。”朱元璋道,“你多认认他,少不了见面的。”

  “他会轻功吗?”

  朱元璋反手拿着书,漫不经心道:“应该是会。”

  “他是江湖人?”

  “也许是吧。”

  朱元璋话里话外透露着霸气,脸上写满了御下之术四个字。

  对于他来讲,吴策以前做过什么,当然都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但考虑到朱标还小,不想太过明说,更何况他以前是什么人并不重要,现在把人拿捏在手里,确保忠诚才最重要。

  朱标把目光一转,发现吴策已又到了门外。

  外面果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吴策低着头,头上身上落满雪花,沉声道:“元帅,有军情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