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感觉我要糊[娱乐圈] 第74章

作者:翻云袖 标签: 娱乐圈 甜文 近代现代

  赵松溪也很理解,不是所有人都随时随地在忧国忧民的,就像他自己,关注这些,同样也会好好处理自己的生活,不会一门心思扑在上头。

  愿意主动去做慈善,跟参与活动凑个数区别非常大,尤其是在明星当中。

  就像罗棠,她常年参与慈善,愿意为许多天灾人祸掏出大把大把的金钱,她也会为生命的流逝流泪,会为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可怜,然而过一段时间,这些都将与罗棠毫无关系。赵松溪并非是责备妻子,只不过是在叙述绝大多数人面临这些事时的反应,罗棠的钱毫无疑问帮助了那些人,这已足够令人宽慰。

  赵松溪并不会强行要求妻子去关注这些东西,那是道德绑架,每个人的生命都不容易,每条路都十分难走,每个人都享有自己愿意关注什么跟不关注什么的自由。

  他们只是不像有些人,就像是汪小婵、徐缭这样的人,愿意去揭『露』、面对这个世界的不公跟黑暗,并且为此做出努力跟奉献。

  汪小婵的纪录片与徐缭毫无关系,也无任何利益,却要他腾出时间跟金钱,带动他的名誉跟影响来为此宣传。

  除了内心的正直与善良,赵松溪想不出任何原因,他入圈比较早,跟那些阴谋论不沾边,坚信得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套理论,对潜规则不屑一顾,认定没才华的人是烂泥扶不上墙。

  因此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格外敬重有德又有才华的艺人。

  徐缭冷汗潺潺,深感自己辜负了赵松溪的信任。

  这位教书育人的园丁叔叔正信任而热忱地凝视着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徐缭倍感羞愧,觉得主要原因可能是自己的脸皮还不够厚。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对读者来讲可能会比较无趣,但它是非常重要的一章。

  本来想谈论下写这章翻涌的心绪,但是想想读者可能更希望自己品味,_(:3」∠)_遂作罢。

  作为朋友圈里的某人:

  韩云迟:我时常因为自己太过变态而感到跟你们格格不入

第八十六章

  《七日恋歌》的男二迟迟没定下来,剧组好像也不急,正在交涉,搞得徐缭有点惊讶,不知道是哪位如此大牌,居然还能在这样的投资跟曲岭月的美『色』下走过三个回合。

  可见是条汉子。

  不过也不足为奇,可能是戏路不对盘,也可能是角『色』不对口,还可能是对地位有所不满,不想当男二。

  每个演员情况不同,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要解决,这都跟徐缭无关,《七日恋歌》剧组没有确定拍摄时间倒叫他松了口气,要是所有事都一块儿赶在年底,那就直接要了老命。忙过一阵是一阵,难得休息两天,徐缭直接坐飞机回到燕城回家休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进成/年/人频道订购了点生理片,抱着一桶薯片全神贯注,时刻准备精进自我。

  事业跟爱情都在往更好的明天走去,徐缭也终于拾起了正常人应有的男欢女爱那点心思,脱离禁欲这一行列,响应即将到来的春日号召,兴致勃勃,摩拳擦掌,准备打磨下自己这方面的技术。

  就算当不了这方面的大师,也不能随波逐流的当柏拉图不是。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人怎能不求上进。

  没道理两个人起步一致——除了应肃,徐缭还真没跟任何男人有过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等于来说他们俩都属于同个起跑线的处男,既然应肃能行,没道理他不行,上下这事儿倒不重要,躺着也挺享受的,可总不能次次都只管自己享受,徐缭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想看男朋友为自己神魂颠倒的模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了,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应肃知道。

  墨菲定律告诉所有人,如果一件事有变坏的可能,不管可能『性』多小,那么它都会发生。

  应肃打开门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会听见女人叫/床的声音,所以他愣了愣,下意识想退出去,半晌又想起自己现在拿着的钥匙属于徐缭而不是崔远山,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又重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徐缭听见门的响动时就七手八脚从一堆抱枕里翻找遥控板的踪迹了,说实话他看得有点兴致缺缺,『性』这种事在参与的时候有很多情绪,在旁观的时候大概就剩下无聊跟乏味了,可能还有点恶心,演员的身体委实不太美观。

  不过这并不妨碍徐缭发现有人进来时觉得尴尬跟窘迫,简而言之,要脸。

  “在看片?”应肃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他将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格子衫,看起来居然格外富有生活气息。

  徐缭没能看见,埋在沙发后面盯着黑漆漆的屏幕沉思着该如何回答。

  应肃还在说话:“别担心,我能理解。”

  我不能。

  徐缭已经在思考自己跳窗逃跑的几率有多大了,他尴尬癌快犯了,可能下一刻就要被送进急救室。

  你看,把别人抓包的人就是能这么轻松自在地说这种话。徐缭恶狠狠地想道:要是我把正在看片的你抓包了呢?!你还能这么冷静吗?

  他还真能。

  然后徐缭想了想,觉得应肃八成还会邀请自己一起坐下来看,不由得十分颓丧。

  “你会不会觉得……”徐缭斟酌了下,“让你不太舒服?”

  应肃非常懂得如何安抚一个人,他极为自然的从冰箱里取出果汁倒了两杯,走过来递给了徐缭,平平淡淡道:“不舒服,为什么?你跟我并不经常在一起,而这个年纪精力旺盛,有需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强行压抑『性』/欲反而容易出现问题。我看到你在看片总好过看到你跟别人在做这些事,对不对?”

  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有时候徐缭简直疑心就算应肃无证就职心理医生,也不会有人能够识破。

  跟一个过分冷静的人交往有时候就需要承担两人份的羞耻心,徐缭无可奈何,喝了口果汁,决定把这一页给掀过去,这话题没有什么好继续下去的:“地狱三日游怎么样?我记得你最近去酆都出差了?这么快就解决了?”

  “想你了,所以回来了。”应肃回答他,模样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来,“我看了你对纪录片的宣传,说得不错,你好像最近对这些很热切?”

  这些打算没什么好对应肃隐瞒的,徐缭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打算跟应肃说了一遍,对方是他的经纪人,又是男朋友,惯来思虑周道,说不准能有什么想法补充。他顺道把赵松溪的事也说了一遍,就像全天下正处于热恋的人,恨不得把日常小事掰碎了『揉』全了,一股脑地告诉自己的对象。

  应肃略微怔了怔,也许是没想到徐缭居然会想到这一层次,半晌才点了点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只不过会比较难。”

  “是啊。”徐缭把果汁放在玻璃桌上,忽然转过身侧躺下来,靠在应肃的大腿上,两条笔直的长腿往外延伸,虚虚挂在扶手上,语调顿转冷淡,他翻了个白眼,“连慈善都有人抬杠,我简直能想出我到时候宣布『性』取向的时候他们会说什么了,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才为此发声。”

  “我不是说这个。”应肃淡淡道,伸手抚『摸』过他的头发,声音柔情无比,“我是说,你变得很好。”

  徐缭不太明白:“什么?”

  “你从索取者变成了给予者。”应肃轻轻笑出声来,手指没入漆黑的头发之中,指尖或轻或重地按摩着各处,让徐缭油然而生懈怠餍足的倦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自己要往什么方向发展,你……”

  他顿了顿,声音在徐缭的困意里渐渐含糊不清:“变得很好,比我所想象得更好。”

  徐缭睡熟了,应肃含着笑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仰靠在沙发上仔细将这件事梳理了一番,时机正巧,《失语者》即将上映,这时关注社会问题并不突兀,为校园暴力、儿童权益、甚至于女权发声更是合情合理,老师足够塑造一个完美形象,徐缭完全可以巧妙承接过人们对老师这个角『色』的移情作用,借此得到大量支持。

  即便徐缭自己没有提议,可在电影上映期间,为了老师这个角『色』的形象,难免也是要发声的,尤其像是这样的主题。

  而如今既然徐缭想走这条路,那么无疑是个非常好的踏板。

  赵松溪跟汪小婵都属于意外惊喜,常年研究艺术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自我思想的学者,对道德有一定追求也不足为奇,能借此跟他们交好,获得青眼,说不准一举三得,工作与人脉更甚至于自己的目标都能迈出一大步。

  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即便是应肃,也不得不感慨徐缭的运气。

  然而真正令应肃讶异的却不是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失语者》之后徐缭在蜕变,茧破成蝶,可从未想过,茧子里爬出来的除了蝴蝶,还可能是凤凰。

  徐缭对于情感看似主动,实则十分被动,不断索取却鲜少给予回应,换做心『性』敏感点的小姑娘与他交往,被人赏一个巴掌怒斥渣男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可是这样的徐缭,竟有一日会为了这段恋情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决定去努力推动、改变整个世界。

  这有趣吗?

  自然十分有趣。

  这可笑吗?

  不。

  这一点都不可笑。

  圈内的同『性』恋并不在少数,更多则是双『性』恋,即便是在同『性』恋情合法的今天,仍旧有人被困于世俗的目光,战战兢兢,不敢将恋情宣之于众,最后甚至会结婚生子,淡忘掉这段所谓“不堪”的往事,仿佛这仍是疾病一般。

  人越强大,难免越胆怯,害怕自己会失去到一无所有,并不奇怪,可以说是常态。

  应肃本想着,即便徐缭会做,至多也就是选个合适的时间,将他们两人的感情坦诚告知大众,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野心勃勃至此。

  这就好像赌石,一刀下去见绿,已是欣喜若狂,可慢慢剖开,却发现这块玉的价值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擦掉这层丑陋的石皮之后,便『露』出底下的价值连城来。

  “我等你带给我更多惊喜。”

  应肃轻声笑了笑。

  等徐缭睡醒时,屋里的灯源亮度被调低到大概百分之四十左右,应肃做好了晚饭等他,空气里蔓延着饭菜热腾腾的香气,两碗饭已经盛上。还在厨房做水果沙拉的应肃听见响动,将解下的围裙随手挂在衣钩上,抬高了声音提醒道:“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没问题,老婆。”徐缭小声嘟囔,老老实实穿上拖鞋到洗手间去,顺便洗个脸醒醒神。

  睡了一觉后被男朋友抓包看生理录像带的事就顿时没那么尴尬了,徐缭用冷水抹了把脸,差点冻得吱吱『乱』叫,在干『毛』巾上蹭了蹭脸出来,红润的两颊都觉得泛起了青白,见着应肃赶紧把脸凑了上去,要对方好好呵护。

  “怎么了?”应肃问他,伸出手来捧着脸,有片刻犹豫,“你牙疼?脸怎么这么冰?”

  徐缭在他温热的掌心里乖巧地蹭了蹭,终于缓过气来,心情十分舒畅,长叹一声道:“没什么,脸冷,然后想到我男朋友来了,不用白不用。”

  应肃哭笑不得,只好又亲了他一下。

  恢复精神的徐缭就没那么纯洁温顺了,他端着自己的碗扒饭,风流早就酿进骨子里,眉梢载成万种风情,眼角带着情思千缕,腮边沾着米饭粒,是美艳与可爱融合于一身的艺术品,甜腻腻地笑,仿佛一盘烫嘴的拔丝苹果,灼人又甜蜜:“你怎么不问问我干嘛看那个?”

  “有什么好问的。”应肃无动于衷,“又不是出轨,难道我还要叫嚣着有下一次就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徐缭顿时被逗笑了,身体晃得东倒西歪,他忽然发现应肃也并不是一直以来自己以为得那么冷酷,倒不如说是过分冷幽默。

  “正常人都会问的好不好。”徐缭没好气道,笑得肆意欢快,“台词一般是,难道我没满足你吗?我技术不好到让你需要看这种片子吗之类的。你快问!”

  应肃大概是很不耐烦跟他玩这种无聊游戏的,可又心知肚明只要自己不妥协,徐缭就能跟他纠缠到天荒地老,于是『揉』了『揉』额头,叹气道:“好吧,那你为什么要看?”

  “这不是为了提升技术满足你嘛。”徐缭眼波含情,眨巴眨巴眼睛,试图丢一把秋天的菠菜正中应肃的红心。

  应肃沉思片刻道:“那你多看点,最好看到能控制住自己别把我的背抓成世界地图。”

  徐缭不愧是干演员这一行的,瞬间一撂筷子,方才还如春风拂面的脸庞立刻冷了下来,转变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应肃先生,我觉得这是你对我男人尊严的挑衅!”

  “嗯。”应肃用筷子在盘子里捡了块红烧肉搁在徐缭的米饭上,淡淡道,“行了,麻烦你的尊严能控制住你的行为。”

  “我今天非给你抓个银河系出来。”徐缭依旧愤愤不平。

  应肃忍不住笑了起来:“快吃饭吧。”

  第二天带着银河系的应肃艰难从徐缭的两条胳膊里抽出身来,结果被黏得太紧,差点没把人扯到地板上去,徐缭半边身体悬了个空,总算有了些危机感,这才『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醒了过来。

  “松手。”应肃叹气道,“别假装我的领带了。”

  “干嘛去。”徐缭『迷』『迷』糊糊问道。

  应肃搂着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弯下身道:“赚钱养你。”

  徐缭闻言立刻松开了双手,一转身滚进了被窝深处,『露』出个后脑勺给应肃,半晌才伸出胳膊来跟努力赚钱的男朋友道别。应肃重新系好扣子,略有些无奈地走过来亲了亲徐缭,对方小声跟他说道:“等我有钱了再养你。”

  “要多有钱?”应肃含笑问他。

  徐缭在睡意里努力思索,不小心就说出了真心话:“大概是能把星尘买下来那么有钱吧。”

  “……有志气。”

  然而崔远山又做错了什么???

  …………

  两个人各有各的工作,腻歪完了就要继续忙碌下去。

  当两个人在谈恋爱时,不小心吃到同一种口味的方便面那都叫命中注定的缘分,更别提特意为了假期赶回来过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