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能偏科吗? 第23章

作者:禁庭春昼 标签: 欢喜冤家 校园 甜文 近代现代

  秋锒算准了毕夏这个时候不会浪费体力和他说话,故意逗他玩。

  毕夏也确实不想理他,他自顾自地调整好脚步,对上呼吸的频率。

  秋锒调侃了两句也认真起来:“你现在是第七,我带你跑一段,你跟着我?”

  他现在是第三,并且暂时没有被超过的风险。带着同桌跑一段,能稍微让他省点力。

  但是毕夏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了,怎么这么慢的?这样下去和前面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慢。”

  “我这不是怕你跟不上吗?”

  “跑。”

  毕夏为了稳住气息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秋锒侧头看了他一眼,毕夏脸色不太好看,不好看都是委婉的说法,简直是面无血色苍白得下一刻就能躺地上。

  “要不算了?你是不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难看。我都不敢离你太远。”

  毕夏不理他,继续往前,刚刚说好了秋锒带他,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秋锒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劝他放弃,毕夏为了甩开他跑得更快了。秋锒怎么可能让他甩开,继续跟着他念叨。

  “我是可是答应老班要看好你的,早知道你这么拼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跑接力……”

  无论秋锒说什么毕夏都无动于衷,秋锒知道他的意思了,干脆也不再劝。

  他跑到毕夏侧前方,按刚刚说的,带着他跑。

  每隔一百米就有人站着送水,秋锒接过一瓶猛灌几口然后扔开瓶子。

  毕夏也很渴,但他没有喝,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打破他现在的平衡状态。

  “你嘴唇都裂了。”

  毕夏条件反射舔了一下,没有血腥味,秋锒又诳他,但他现在没力气跟他计较。

  秋锒大概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路过终点线秋锒再次接过一瓶水然后直接倒了大半,才递给毕夏。

  “不沉了。”

  毕夏伸出手,秋锒确认他接稳了才松开。他不敢喝太急,只是润润唇,聊胜于无。

  他喝完秋锒又从他手里接了瓶子仰头灌了两口才扔开。矿泉水瓶在草地上滚了两圈被志愿者捡起。

  秋锒的动作,毕夏都看在眼里,但身体上的疲惫让他思维迟钝,做不出任何反应。

  还剩最后三圈。秋锒不再劝他,这个时候放弃太可惜。

  毕夏机械地迈着步子跟着秋锒,累过了头双腿几乎没有知觉,没躺下全凭意志力。

  又一圈过去,已经有人开始冲刺。

  “你去,别管,我。”

  毕夏说完就猛喘几口气,秋锒怕他岔气,不敢再让他说。

  还剩最后两圈,确实该冲刺了。

  “你没问题吗?”

  毕夏没有再说话,攥紧的手松开,向他比了一个一。

  秋锒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再犹豫:“那我先去,我在终点等你,体力透支挺难受的,你悠着点。”

  秋锒说完就向前冲,他像是热身慢跑了十圈现在才开始发力。

  发令枪响,还剩最后一圈,那是对第一个人来说。

  但后面大家也都被气氛感染冲了几十米,这个冲是相对于原先的速度而言的,其实还是很慢。

  操场上气氛十分火热,观众席上声嘶力竭地呐喊的不在少数,有人嫌喊声不够大还有敲脸盆吹喇叭的。

  主席台上广播站的成员停止念稿却没关话筒,不断有人到话筒前大喊加油。

  毕夏像是一点也没有被火热的气氛感染,他还有将近三圈,前后的人都有些距离。

  他刚刚和秋锒一起跑了三圈超过两个人,现在他是第五。

  毕夏此时的目标十分明确,跑完全程。

  秋锒最后一次路过终点,再次接过一瓶水,给他递水的人放手慢了些,被他带得向前踉跄几步。

  终点已经拉起红线,秋锒将水从头顶浇下然后将空瓶猛地掼在脚下再次加速,观众席上一阵尖叫。

  最后一次路过主席台,还有不到一百米,八班加油呐喊声震天响。

  “秋哥加油!秋哥加油!”

  “冲啊啊啊啊第二第二!”

  “超了超了!”

  “秋哥加油!”

  秋锒也没有辜负他们,在无处不在的尖叫声中超越了第二名,和第一名的差距也在不断缩小。

  但是来不及了。终点线要是再远十米或许他能超过,现在,只能这样了。

  然而人生处处有意外,第一的兄弟冲得急最后几步迈得格外大,然后不知是腿软还是被自己绊倒摔在了终点线前,功败垂成。

  他离红线不过一步之遥,一群人围过去要扶他,秋锒却脚下没停直接冲上去了。

  成功撞线!

  第一!

  惯性作用下,秋锒带着长长的红线向前冲了十几米才停下,在他身后刚刚被他超越的第三名也过了终点线,第二。

  这个时候地上原先第一名的兄弟的才起来瘸着腿,跳了一步跃过终点线,第三。

  秋锒夺冠,但八班的呐喊声还没停,他们还有毕夏!

  毕夏还剩大约六百米。

  “毕夏,加油!”

  “毕夏,加油!”

  八班的同学们喊得十分有节奏感,班长带头,拿着扩音器喊着他的名字,其他同学跟着喊加油。

  旁边的班级:刚才是社会老大一样的秋哥,现在是陛下,玩还是你们会玩。

  跑过线之后秋锒没停,红线落在地上,他继续慢慢跑着,大家也没在意。长跑完都需要慢跑一段过渡,恢复状态。

  结果这个人号码布还没摘就顺着跑道,跑着跑着去陪跑了。

  裁判:???

  裁判指着秋锒吹哨子,操场上维持秩序的人就过去想要拉开他,秋锒见他们过来跑得更快了。

  治安小组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人怕不是跑了个假的五千米。

  一般也是这样,越是前几名跑得越是轻松。

  秋锒成功逃脱,暂时自由,但是一到毕夏身边他就笑不出来了。有眼睛就能看出来毕夏现在就是个随时能倒下的状态。

  他脸色惨白,目光聚焦在虚空中。秋锒喊了他两声,毕夏才听到,他稍稍用力咬了舌尖,不至于出血,轻微的疼痛让他清醒不少。

  秋锒想要搀着他跑,又怕姿势不对反而让他更费力,只能陪着他用比走还慢的速度跑着。

  治安小组追不到人,干脆在终点等他,秋锒陪着毕夏跑了百来米再次被拦下:“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你是运动员也不行。”

  还剩最后一圈。

  八班的同学看着下面的闹剧都笑了,笑着笑着泪点低的姑娘就哭了。单看毕夏或许察觉不出他的状态,但是在秋锒的对比下他显得格外疲惫。

  他们不再喊加油,而是一声一声喊着毕夏的名字。高一年段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自己班没人在跑道上的也开始为他呐喊。

  毕夏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又看看离他不远的第四名,他好像可以超越。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复拉扯,他选择慢慢缩小和前面同学的差距伺机超越。

  秋锒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不情不愿地在终点等他,好在他是运动员,至少还能在终点等。

  还有最后五十米,毕夏和前面同学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三米。

  秋锒在终点向他挥手:“毕夏——冲过来,超过他,我接着你!冲过来——”

  毕夏再次咬了舌尖,挤出最后一丝力气超过前面的人,观众席又是一阵尖叫。

  这十几米花光了他所有力气,毕夏几乎抬不动腿,好在他身后,被他超越的人也早已没什么力气。

  毕夏以每步不到三十公分的步幅跑到终点,秋锒就站在终点的白线前,就像他刚刚自己说的,毕夏一到,他就伸出手接住人。

  毕夏凭意志力坚持那么久,过线的一瞬间腿就软了,整个人结结实实倒在秋锒怀里,换个场景秋锒一定会调侃他投怀送抱,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他一个大小伙子,虽然有点瘦身高实实却在在放在那,骨骼和肌肉的重量并不轻。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连带着秋锒差点跟他一起砸地上,好在是稳住了。

  秋锒半抱着他,毕夏全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膝盖不听使唤,他站不起来。

  毕夏现在的状态和昏迷没多少区别,一点力都使不上,比正常状态下要沉很多,边上医务室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要过来帮忙,却有一个人比动作比他们都快。

  老班过来了。

  往年五千米长跑总有人陪跑,学生能拦,老师却不好拦,今年干脆把教师运动会的时间提前半小时。这样一来五千米比赛时老师们在另一边参加比赛。

  不知道老班是怎么过来的。

  秋锒和他一起扶着毕夏走了一段,广播离传来一则通知:请班国华老师到篮球场参加比赛。

  他是逃了比赛过来看学生。

  “这里有我呢,老班您放心去比赛。”

  老班走了,秋锒一个人继续带着他走,他们已经出了操场,秋锒却不带他去营地休息,在操场外的路上走着。

  毕夏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比起被人搀着走,他更想一个人呆着,呆在没人的地方静静恢复。但他没有力气,无法挣脱秋锒。

  这样就算了,他想坐一会恢复体力秋锒还逼他走。理智上他也知道必须走一段,但身上是真没力气,全身酸痛,五脏六腑都错位般地抗议,整个呼吸道都干得不行,嘴里还有血腥味。

  毕夏难得说着无用的狠话:“秋锒,你等着。”

  秋锒哭笑不得,觉得同桌这样子估计他自己都没见过,不能录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行行行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