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能偏科吗? 第70章

作者:禁庭春昼 标签: 欢喜冤家 校园 甜文 近代现代

  毕夏又把头转回去,上了自己的车:“走吧。”

  一切就绪,临出门时秋锒又喊了停:“你等等。”

  他说完就下车上楼,再下来时手上多了一块围巾,不由分说给毕夏绕了两圈然后在脖子后头打了个结。

  有点紧,毕夏伸手去解被秋锒按住:“别动,紧了才暖和,一会而又咳嗽。”

  两个人蹬着自行车,他们车速都不慢,冷风嗖嗖刮着,毕夏被围巾紧紧裹着,闷得脸颊通红。

  秋锒也脸红,冷风吹的。

  一中住校,校门口没有早餐街,他们半途停下吃早餐,煎饺豆腐脑,煎饺外酥里嫩还裹着一层蛋液撒着几颗芝麻,豆腐脑解腻,配着吃正好。

  进校门时要下车刷卡,秋锒偏不下,脚上动作停了让自行车顺着惯性向前,他一手扶着车把手,一手掏出校园卡,进校门都不带停的,别提多潇洒。

  毕夏没他那么多花样,推着车进来时他已经锁好车站在一边,毕夏弯腰去锁车,秋锒站在一边手上甩着钥匙圈跟他搭话:“下午有事没?出去玩?”

  吧嗒一声,毕夏扣上锁,直起腰看着他淡淡道:“中午回去,外公说要看看你的字。”

  秋锒一个激灵,夏老师要看他的字?!

  这段时间一直是毕夏带他,他都忘了自己是正经拜过师的。

  秋锒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有自知之明,他的字纵向对比确实好看很多,但在夏老师眼里估计还是没法看。

  到教室时间有些紧了,他抓着大叠练字去上竞赛课,心不在焉走进教室,甚至没注意今天讲台上换了人。

  老师在上面讲题目他下面挑练习纸,毕夏就看着他挑什么也没说。

  刘老师好像有事,今天来代课的是他们蹭过火锅的梁老师。

  “刘老师特级教师,教龄三十年,我比不上他,也就能给你们讲讲题。”

  然后就真的开始讲题,讲得也是真好。

  梁老师带的是复读班,台下没一个是他的学生,唯二能叫得出名字是毕夏和秋锒,上课一个人讲有什么意思,还是要互动。

  “秋锒。”

  秋锒低着头在两张字之间反复对比纠结,冷不丁被喊了名字,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但秋锒是谁,数学课上他要是怯场他就不姓秋,老神在在地站起来等着老师开口。

  梁老师已经说过哪题了,他以为秋锒在思考,也等着他开口。

  好在秋锒还有个认真听课的同桌,同桌说:“第三题。”

  这节课没发卷子,说的是黑板上的第三题,梁老师字迹很好辨认,题目也不长,秋锒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题大概怎么解了。

  说了大概思路之后老师还要他再讲一种,秋锒想了想又说了一种。

  “还有吗?”

  这次秋锒思考了几分钟才说。

  梁老师又说:“还有吗?”

  “三种还不够?”

  梁老师说:“我就问问你,没了就坐下。”

  其实秋锒还真有,他又说了一种,这方法七拐八弯的,真写下来能有一整页,亏他想得出来。

  梁老师哭笑不得让他坐下,毫不吝啬对他的赞赏,惹得同学们频频投来注目礼。

  两节课结束,梁老师拿起书用胳膊一夹,都走到教室门口了又折回来找秋锒:“有空来吃火锅。”

  秋锒应了,梁老师又说:“带你同桌一起来。”

  “你不说我也得喊他。”

  上完物理竞赛秋锒终于选定了两张纸,两个人背着包向校门口走去。

  到车棚一看,毕夏的车不知道被哪个神仙上了锁,他的车是锁在防盗杆上的,这个人也不知怎么想的,把他的车和锁在了毕夏的后轮

  上。

  可能是为了防盗。

  秋锒笑得不行,拍拍二八大扛的后座:“喊声哥,带你回去。”

  毕夏没理他,秋锒陪他在原地等了一会,锁车的神仙没来,他也不逗人了:“我吃点亏不用你喊行吧?上车,这人估计要下周才回了。”

  中午倒是不急着回去,又是两个人一辆车,肯定比来的时候慢,秋锒把围巾叠好了垫在后座邀请同桌上车。

  毕夏腿长,两腿分开还真没法坐,只能侧着来,他一手将包揽在身前,一手攥着秋锒的衣角。

  过了一会,秋锒抓住他的手往自己口袋塞:“上次不是挺痛快,客气什么?”

  毕夏真的就没客气,干脆手上用力搂住他。

  秋锒后悔了,他腰又麻了。

  吃过午饭舅舅一家要走,临走时外婆大包小包往车上拎东西,拎完还惦记着夏天爱吃水果,又装了一袋。

  毕夏多看了一眼,是秋锒昨天买的水果。

  夏老先生没管他们,跟秋锒招手:“小秋啊,来书房,我看看你的字。”

  秋锒难得忐忑,跟着上去。他从包里拿出来两张方格纸,夏老先生接过,随意放在一边,另外找了纸给他,又问他有写趁手的钢笔了没?

  这是要他现场写?

  毕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长长的书桌,他站在另一侧,拿出一张宣纸平铺,写昨晚没写完的琵琶行。

  秋锒用的是毕夏之前送他的钢笔,坐下开始写字,夏老先生说写篇章。

  篇章,秋锒想了一下应该是写一个完整篇目的意思。

  他桌前是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纸,上面只有不甚清晰的横线。

  纸质非常好,摸上去就知道和一般的纸不大一样,十分顺滑,顺滑又吸墨,半点不渗。

  夏老先生一看他写的内容,又看看那边的外孙,同桌还能有这种默契?

  秋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近同学就爱在他身边背这个,他听得耳朵起茧。

  毕夏写完的时候,宣纸上正好最后一列还剩大半,他写了落款,觉得黑白的纸张有些单调,从柜子里取了一方印出来。

  秋锒一开始有几分不自在,写着写着倒也没想那么多,写完一张就被叫停。

  夏老先生充分肯定了小秋同学的学习成果,然后问他:“你用的什么字帖,这个字和东东还挺像。”

  秋锒说:“东东给我写的。”

  他嘴一顺,也跟着喊了东东,夏老先生没什么反应,依旧在看他的字,转头看毕夏,毕夏倒是在看他。

  “难怪。”夏老先生戴着老花镜细细端详手上的字:“平时在红格纸上写的吧?字还行,章法不行,以后就在白纸上写。”

  秋锒应得爽快,倒是夏老先生说完反应过来:“平时作业不少吧?”

  “是不少。”

  “嗯,那就不另外写了,写作业的时候好好写,下次把作业本拿回来。”

  秋锒想了一下自己作业本上的字迹,觉得有点不好,作业这种东西,每天那么多,跟流水线似的,谁会仔细琢磨上面的字好不好看。他自己有时候都认不出来,真的能看?

  夏老师看了会不会想把他逐出师门?

  回学校时间还早,真去什么台球室电玩城,这个时间又不够看。但秋锒仍然拉着毕夏出门了,去诊所。

  大夫给开了消炎药和止咳糖浆,还是那一套,跟医务室给的差不多,但也没办法,咳嗽虽然烦,但到底也只是小毛病,总不能请假住院去。

  毕夏咳了几天,药也没少吃,偏偏总不见好,为了不影响同学,止咳糖浆就放在桌上,嗓子痒了就抿一口压一压。

  秋锒晚上做梦都能听到低低的咳嗽声,梦里他到处给毕夏找枇杷膏,枇杷膏找不到,找到一棵枇杷树,他上树摘枇杷,结果一脚踩了空。

  三两下上去的树,往下掉时却总也碰不到底,秋锒眼睛一睁,醒了。

  高处掉落的梦,他这几年没少做,半点不放在心上,倒是这枇杷膏提醒了他。

  中午秋锒就去给王姐打电话,喊了一声妈然后开门见山:“家里枇杷膏还有吗?”

第62章

  “没事喊姐有事妈。”

  “冤枉啊,没事我根本不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我怎么就生你这么个玩意儿,闺女多好。”

  骂完了,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到底是儿子,不能真不管。

  “感冒了?”

  “不是,是我同桌,咳嗽好几天了。”

  “小夏?”

  “对。”

  “那你问问你奶奶。”

  他们家枇杷膏都是奶奶做的,给他爸做的,做了几十年。别人喝茶喝咖啡,他爸不,一年到头枇杷膏。

  “那我挂了啊?”

  “有空去看看夏老师。”

  “我每周都去……来不及了,我还给奶奶打电话挂了挂了。”

  秋锒回忆了一下奶奶家的固话,拨号。

  奶奶眼睛好,耳朵却耳朵时灵时不灵,秋锒跟他交流有点费劲。

  “喂?奶奶,是我,秋锒。”

  “阿锒啊?”

  “对,是我。家里枇杷膏还有没?”

  “枇杷?枇杷还要两个月。”

  “不是枇杷,是枇杷膏,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