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能偏科吗? 第8章

作者:禁庭春昼 标签: 欢喜冤家 校园 甜文 近代现代

  周末的阅览室大部分人是在写作业,教室里没有约束难免有些吵,这里就不一样了,不论什么时候,阅览室都必须保持安静。

  毕夏拿了两本诗刊坐下翻阅,他自己看书从来不做笔记,也不爱在书上留记号,一本书看完,往往连折痕都少有。

  《诗刊》书如其名是一本诗歌杂志,简单翻阅完了两本他起身去换书,换成了《散文》。

  秋锒在埋头写作业,耳边是齐嘉乐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昨晚一个人留宿的经历。

  他随手在在卷子空白的地方打草稿,一边敷衍地应几声。

  毕夏看完《散文》,太阳终于快落山了。

  秋锒看了一眼天色,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要来不及了。

  “作业写完没?”

  “秋哥要啥?英语我也不是自己写的。”

  秋锒看了一眼黑板:“那除了数学英语都拿来吧。”

  齐嘉乐给他拿了作业还十分自觉地给他带饭。

  毕夏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教室。

  天黑得很快,他去食堂的时候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回教室的时候路灯下深浅不一的影子交错着。

  “学委好!”

  毕夏回头,是齐嘉乐,毕夏颔首,薄唇微启,齐嘉乐已经半跑着离开,留给他一个欢快的背影。

  毕夏收回视线,继续一个人向教室走去。

  教室里秋锒在奋笔疾书,作业本摊得有点厚,上面是他自己的,下面不知是谁的,时不时翻开看一眼,然后继续写。

  毕夏瞥了他一眼,想起秋锒今天在转角堵他的事,有点好笑。这个人,自己毛病一大堆还想着要抓他把柄。

  秋锒写的是英语作业,选择题多,抄起来很快。他抄完就把两把三本作业一起往前传——他同时参考了两本。

  毕夏拿着一叠作业往前走,路过每一张桌子都放下一部分。数学每周的作业都是一张老师整理搜集的卷子,数学组老师轮流命题,年段统一。

  秋锒唯一认真完成的作业就是数学,偏偏他们数学老师是高主任,忙得很,卷子怎样交上去怎样发下来。

  分析卷子前他先报了一遍答案,然后报题号让同学们在报到需要讲的题目时举手,他看人数决定讲不讲,讲到什么程度。

  秋锒觉得这张卷子只有最后一题有些难度,但也没到需要老师专程分析的地步,有点无聊。

  他转头看毕夏,毕夏还是那么认真,手上拿着蓝色钢笔一边听一边写,时不时停下思考。

  秋锒有点摸不准他的水平了,说他成绩不好吧,他上课都挺认真,作业都按时做了。

  但说他成绩好吧,他的书又真的很干净,传说中学霸课本上该有的密密麻麻的小字他都没有。

  毕夏似有所感,侧头看过来,秋锒无辜地和他对视,仿佛在问他:你看我干嘛?

  毕夏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卷子上,一道题最多只错两次,这是底线。

  算上军训这周是第四周,班里卫生打扫一共排了四组人,一组一周地轮。

  卫生打扫的区域包括教室走廊和室外包干区。教室走廊一共只留了四个人,大片的包干区才是重点。

  一中的所有卫生包括厕所都是学生完成,八班抽到的两块包干区一块是教学楼后面的草地,只需要捡捡垃圾就好,另一块在校门口,工作量比较大,安排了六个人。

  劳动委员安排的时候基本是根据座位分组,毕夏和秋锒被安排在一起。

  能出校门即便是出去打扫卫生,大家也都挺兴奋,拿着扫把追闹。

  他们要打扫整个围墙边的人行道垃圾不多,主要是落叶,这个季节还挺轻松。

  “逃课的好机会啊。”

  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大家纷纷附和。但也就说说而已,这让他们逃课,还是不敢的。

  秋锒就不一样了,一声不响,等大家发现少了人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杯奶茶回来了。

  他起了个头,接下来每天都有人拜托出校门打扫卫生的人带东西。

  他们商量好了,人多目标太大,每次只去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手上东西多直接进校门容易被抓,就先放在围栏内的绿化带,进了学校再拿。

  他们还给暂时存放偷渡物品的地方取了个名字,叫八号基地。

  学校的围墙上装着摄像头,号称无死角,但平时保安重点关注的是几个大门,八号基地在植物掩映中并不显眼。

  为了不被老师发现,八班的同学们不但偷偷摸摸喝,喝完还直接扔到学校垃圾房,力图不留一点证据。

  不是所有人都爱喝奶茶,但对于各方面都被严格管束的学生来讲,共同守着一个小秘密的感觉很妙。

  毕夏从未参与他们的秘密行动,也被塞了一杯奶茶,收买之意显而易见,他没有拒绝。

  甜腻的香精让他皱眉,半透明的珍珠软软的但是很有嚼劲。这感觉有点陌生。

  下周就是国庆加中秋假期,这周要上七天课,周日值周换组,到校外扫地的人换了一批。

  但偷渡零食的行为并没有停下,甚至愈发猖狂,毕夏看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秋锒毫无自觉。

  周日上的是下周二的课,这其中就有他们开学以来第一节 美术课。

  学校有专门的美术教室,不过不是给他们用的,是给艺术生练习用的。他们上课依然是在教室。

  美术老师性别男,蓄着胡子,留着中长发,自我介绍完就跟大家道歉:美术课缺了两节是他个人原因——他去办画展了。

  于是第一节 美术课,他带着大家通过ppt看了他的个人展。下课时大家都在鼓掌,左边却没有任何动静,毕夏转头一看,秋锒趴在桌上,一手捂着耳朵,睡得正香。

  开学之后第一次放假,还是个将近五天的长假,关系好的同学已经开始约聚餐聚会了。

  秋锒人缘很好,明明平时除了齐嘉乐也不见他跟人有多少交流,齐嘉乐还是自己主动黏过来的,但不知为什么,多人聚餐大家都爱喊他。

  秋锒假期不回家,他父母出去旅行了,所有邀请他能去就去基本不推辞。

  疯玩的后果就是周五返校这天大多数人精神不济一脸疲态。

  晚上工作总结的时候,老班晃着手上几本作业登记名册不可思议道:“这周要月考,你们回家不会复习我是猜到了的,但你们居然连作业都没做完?”

  “毕夏汇总一下名单,上面有名字就抄八百字的课本内容,多一个名字加三百字。什么课本都行,英语按单词算,数量减半。”

  座位上传来些吸气声。

  老班又发话了:“你们以为法不责众吗?想太美了,不过如果你们一起努力,这个惩罚可以酌情减免。

  十一个普通班,第六名是正中,咱们就以这条线为基准,这次月考班级总平均分第六名,一切惩罚不变,往前一名,抄写减三百字,往后一名加三百字。”

  他说完看着大家:“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承担这个风险,一切就按我刚刚说的来。”

  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好歹还有个努力的方向,并且老班这么说,显然这抄写是不用立刻交了。

  “老师要是字数负了怎么办?”

  “那你们至少考第三。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对认真完成作业的同学不公平啊。”

  没有人吭声,这个时候即便有人所有作业都完成了也不会说话。

  “学委呢?应该做完了吧?你说怎么办?”

  毕夏在写短剧的结尾,写完这周回去就可以交稿了。忽然被点到名,他放下笔站起来,教室里所有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

  他轻描淡写道:“写完不是应该的吗?”

  秋锒仿佛看到了台球室里那个沉默寡言但是锋芒毕露的毕夏,一点都不掩饰他的高傲。他居然觉得这样的同桌看着更顺眼,嗯,也就是相对而言。

  一中的月考是一学期第一次正式考试,要分考场。教室里只留三十六张桌子,其余全部放到教室外走廊上。

  这样一来能留在教室自习的也就只有36人,剩下的人要去实验楼和综合楼考试、自习,高一基本分在化学实验楼。

  分考场的名单一早就出来了,贴在教室后黑板上。位置关系,秋锒是第一个看的。

  毕夏的学号是一号,他也一眼看到。他们分在一个考场,都在教学楼这边

  月考安排在周三到周五,周二下午要整理考场顺便大扫除。

  所有桌子堆到一起,教室里瞬间空旷了许多。秋锒和毕夏都被安排在教室拖地。

  秋锒洗了拖把回来时毕夏已经开始了,他拖一会地就看一眼同桌。

  他也看出来了,毕夏就是这么个性子,不爱理人,划了个圈把自己和别人隔绝开。

  秋锒自觉是个大度的人,之前的事就不跟他计较了,不过要怎么跟他开口……

  “让让。”

  毕夏的拖把到秋锒脚下了。

  秋锒跳开一步:“你——”

  “你挡路了,发呆换个位置。”

  “不是,我——”

  “你有事?”

  这明显就是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听他说话的意思。难为他一个不爱说话的为了让他住嘴,说了那么多。

  秋锒气哼哼地想,这人就活该一个人呆着。自己都不跟他计较主动搭话了,他怎么还摆起谱来了?

  秋锒没兴趣用热脸贴人冷屁股,他不说话了,也开始埋头拖地。

  毕夏见他消停了也继续拖,拖着拖着,前面多了个拖把。他就换了个方向。没两下那把黑色拖把又大喇喇躺在他前面了。

  毕夏莫名想到了那天柳树下的人和他靠着的车。

  这次他没有让开,而是直直怼了上去,不过没推动。抬头,秋锒龇着一口白牙挑衅地朝他笑。

  毕夏终于开口:“……你多大了”

  “我多大你不是见过吗?”

第8章

  “我多大你不是见过吗?”

  他突然开黄腔,毕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秒,无耻两个字在嘴边就要吐出,身后传来老班的声音。

  “干什么呢?大老远就看到你俩玩拖把,多大的人了?拖完地还要排桌椅,高主任还得过来检查考场。知道你们感情好,别玩了。”

  学校广播台会在每次大扫除放点音乐,现在正好放到《同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