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不能偏科吗? 第85章

作者:禁庭春昼 标签: 欢喜冤家 校园 甜文 近代现代

  但到底是怎样,他又说不清。

  他伸出手揽住毕夏的肩,心里才舒坦了一些,毕夏没有抗拒,他又试探着改为搂腰,这样一来贴得更近了。

  秋锒怀疑自己有皮肤饥渴症,好在毕夏依旧没什么反应,秋锒就这么搂着他走,这样走路有些别扭,但心里舒服。

  一路走到楼梯口,秋锒右拐去了厕所,毕夏左拐回教室。

  他走到座位上,轻轻拉出座椅,地上躺着一个粉红色信封。

  粉红色的信封啊,女孩子表白心意时常用的,他想。

  毕夏腰间还残留了温热的触感,心间却有些凉。

  他捡起地上的信封,放到秋锒桌上,指尖泛白。

  秋锒说:喜欢啊,是我很好的朋友。

  这些日子的亲昵,让他忘了形,也忘了,秋锒曾经日复一日送一个姑娘回家,忘了他从来没说自己喜欢男生。

  毕夏望着桌上的粉粉色信封,轻轻闭眼。

  你凭什么拉他去走你的路?

  该醒了。

第74章

  秋锒进教室的时候毕夏正盯着他桌上的信封出神,秋锒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是一个信封,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同桌趁他不在时放的。

  粉红色的信封,充满了少女心,跟他以前收到的情书一样。

  秋锒从小学就开始收情书,都收出经验来了,一开始还会拆开看看写了什么,后来发现无非就是那一套,大部分信封他连拆都不拆。

  秋锒拉开座椅,拿起桌上的信封,余光注意着身边人的反应。毕夏打开桌盖拿了作业本出来开始写。

  这个反应好像有点冷淡,一定是害羞了。

  秋锒愈发好奇里面的内容。

  信封上还有颜色略深一点的粉红色的花瓣,配上毕夏总是淡漠的脸,清朗的嗓音,有一种反差萌。信封口用胶水封得死死的,秋锒不想破坏,他用手肘抵了抵毕夏:“借个刀。”

  毕夏把美工刀递给他,全程没给他一个眼神。

  秋锒接过刀小心翼翼拆开,一脸期待。

  毕夏扣上笔盖合上书站起身就要出去,秋锒伸手拉住他:“别走啊,一起看呗。”

  毕夏侧身低头看他,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面无表情地俯视,一个略带调侃地仰视,无声对峙。毕夏垂眸凝视片刻,又坐下了。

  秋锒收回手,回味了一下刚刚毕夏的表情,他高高在上垂着眼睑看人的样子也那么好看。

  不过这个表情,秋锒怀疑自己即将看到断交书。

  他左手拿着信封,拇指和中指略微用力,信封便开了口,淡淡的香气传出来。

  他抬头看看身边的人,笑了一声:“真香。”

  就是更像情书了。

  食指中指并拢夹出里面的信纸,轻轻展开,看到字迹的一瞬间秋锒的表情凝固了。

  这不是毕夏的字。

  这字称得上清秀,但比起毕夏差得远了。他立刻看向右边,毕夏再次站起身,没了滤镜,秋锒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这一次秋锒没有拉住他。

  秋锒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原来不是他写的,尴尬之余还有些失落。

  他将信纸草草折起塞进信封,然后随意扔在桌上,伸长了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重重叹了口气,同桌给送生日礼物,给他买蛋糕,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他却把人得罪了,这怎么办?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前倾,椅子悬空的两条前腿终于得以落地。他用比方才急切地多的姿态再次抽出信纸,他刚刚好像看到毕夏的名字了。

  这是一首情诗,还是杂糅许多名家名句的情诗,要说他为什么知道,因为看得多。秋锒忍着牙酸匆匆浏览一遍,情书的最末写了毕夏的名字。

  确实是给毕夏的,秋锒面无表情地想:哦,原来他是光,是希望,是人间四月天。

  不过不是给他的就好,这样毕夏应该能高兴一点。

  毕夏一回来秋锒就连信封带信纸地交给他:“不是我的,给你的,我还以为……”

  是你写的,然后又想到,哪个男生会用粉红色的信封,毕夏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于是又改口:“白高兴一场。”

  然而他说完,毕夏脸色更难看了:“不是给你的,你很失望?”

  是有点失望,但不是因为这个,秋锒点头又摇头,毕夏已经不看他了。

  秋锒以为他只是一时的不快,结果这一晚上任秋锒说什么毕夏都没再看他一眼。

  铃声一响毕夏就收拾好东西出去,秋锒紧随其后。

  “对不起。”他道歉。

  毕夏充耳不闻,在人群中越走越快,好在秋锒腿长还赶得上。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在人群的最前端,路面空旷起来,秋锒跑了两步拦在毕夏身前。毕夏换了方向,秋锒不依不挠档在他身前,却没有堵着他的路。他一边后退一边解释:“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的信。”

  毕夏没有回答,夜色下他的表情不甚分明,秋锒到大概能猜到,应该是抿着唇,嘴角略微向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毕夏一进宿舍就关门,秋锒也不急,跟过去敲门,他的钥匙可不在自己身上。

  手还没碰到门,门就开了,门内扔出来个小物件,秋锒条件反射的地接了,是钥匙。

  秋锒:……

  毕夏洗脸时,秋锒故意蹭他的洗脸皂,毕夏看都没看,洗完就收拾东西回去,洗脸皂孤零零留在了洗脸台上。

  照这情况,明天肯定没人喊早起,秋锒特意准时起床等在门口,然而等到其他同学都起了他也没等到人。

  他后知后觉,毕夏为了躲他又早起了。

  秋锒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不就是一封酸不拉唧的信?他也不是故意的。

  委屈完了同桌还是要哄的,秋锒咬咬牙第二天起得更早了,这次倒是堵到人了,但是毕夏依旧不搭理他,秋锒腆着脸跟了几天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秋锒想了想,他同桌这个性子肯定是拉不下脸来说我原谅你了的,他整天道歉也不行,试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练字时间,秋锒奋笔疾书写完了字帖然后忘毕夏桌上一放:“小师哥,我的字帖写完了。”

  他总是要毕夏喊他哥,现在豁出去喊了一声小师哥,他就不信毕夏还能端着。

  果然,毕夏笔尖微顿,三天来对他说了第一句话:“晚上写。”

  秋锒有点高兴,计划通。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毕夏又不说话了,一晚上写了十六张字贴,保证秋锒即便要用同样的借口用也至少是几天之后。

  这是依旧不想交流。

  秋锒没脾气了,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地求:“怎么才肯跟我说话?”

  “你理我远点。”

  我克制不住。

  明明早就知道他跟自己不一样,明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到头来却还是忍不住奢求更多,我也不过是个俗人。

  秋锒怔了怔 ,他知道毕夏是认真的。

  他也不是没脾气,甚至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只是在毕夏面前他总是收敛锋芒一退再退,毕夏却不领情。

  秋锒深吸口气点点头:“好,这是你说的。”

  毕夏唇角紧紧抿着,眼睑微阖,不去看他。

  对不起。

  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他们关系,想一想他们未来的路,想一想毕海城跟他说的话。

  出国交流项目的前期宣传册已经全部下发,宣讲会如期举行。

  张雨欣整理好报名表交给毕夏,会长似乎心情不好,张雨欣多问了一句:“你不报名吗?”

  毕夏没少出国,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去了就有一周多见不到秋锒。

  他把自己名字加上了。

  就是下学期他或许要麻烦夏女士给他安排一个接待结对伙伴的“家长”。

  秋锒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腆着脸贴上去他有点拉不下脸。

  离远点是不可能的,他们毕竟是同桌,秋锒不再没话找话,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毕夏。

  食堂排队依旧跟他在他身后,取完餐就往他对面坐,今天运气不好,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毕夏对面已经坐了人。秋锒只能在他旁边坐下。

  毕夏对面的人习惯不太好,吃饭吧唧嘴。

  餐盘回收处会有值周生检查剩饭情况,剩饭过多就记名字,好在今天毕夏吃的是面,秋锒眼睁睁看着他端着还剩一半的面就起身离开。

  他排在毕夏后面,吃的当然也是面,赶紧往嘴里塞了两口追上去,路上也没忘了吃,荷包蛋必须不能浪费。

  午饭吃得少,读写时间一结束秋锒就饿了,他看看身边的人,毕夏吃得比他还少。

  这个课间只有五分钟,秋锒依旧跑了一趟超市,回来时校服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踩着铃声的尾巴冲进教室。

  老班看他一眼,开始上课。

  秋锒打了十来分钟的腹稿,终于想好了要说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有点瘪的面包碎成几块的干脆面悄悄放到毕夏腿上。

  毕夏低头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放到他身上,时隔几天,再次被这双眼注视着,秋锒话都不会说了,刚才想的话全部扔到脑后,出口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吃点吧。”

  毕夏低头,再次看向腿上的零食,轻轻摇头。他右手依旧压着书,左手碰到塑料包装发出窸窣声,修长的手指缩了缩,似乎有些无措。

  但他还是还回去了。

  秋锒看出他的犹豫,再次放到他腿上:“你午饭吃得少,多少吃点,你看零食多无辜……”

  “哟,这么贴心?”

  毕夏还没说话,秋锒头上就挨了一下,老班不知什么走到他们身后了。

  全班哄笑。

  “好好听课,献殷勤下课也可以,我讲课,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老班绕了一圈又回到讲台,教室里又是一阵笑,秋锒去看毕夏,他果然已经端坐着听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