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心看风景 第97章

作者:小合鸽鸟子 标签: 长佩 近代现代

宋舟半边身子都被震麻了,嫌弃地把林淮推开,宴若愚刚好开过一个拐弯,林淮就借着惯性,“哎呦”一声倒宋舟身上。

宋舟:“……”

“起来啊,麻甩佬。”宋舟放弃了,嘴皮子上督促林淮别动手动脚,但林淮脸皮厚,高兴道:“你又夸我帅,像梁朝伟啊。”

“……”宋舟没脾气了,问:“谁跟你这么翻译的。”

林淮说:“开车的那位啊。”

“我瞎说的。”宴若愚为了维持表面的正常,接话道,“所以到底什么意思?”

麻甩佬不算褒义词,就算能解释,宋舟这种人也说不口的,姜诺就帮他,讲大白粗话:“你别老在小舟面前耍流氓。”

“啊?这就算耍流氓了?我都还没吃到你豆腐,你就受不了了?”林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红灯前突然对宋舟上下其手挠他胳肢窝,让他见识一下真的流氓该怎么耍。

但他万万没想到宋舟并不怕这种痒,被冒犯到的宋舟捕捉到林淮眼中闪过的慌张,猜到他自己肯定怕痒,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报复性地去掏林淮的胳肢窝。

林淮瞬间沦陷,毫无反抗之力,伊斯特一看还有这种好事,搓手手加入了进来,挠得林淮笑到岔气,话都说不出来。白玛不愧是有信仰的,不作恶,只是默默跟伊斯特换了个位置而已,方便他折腾林淮。

“够了,别玩了。”宴若愚叫停,宋舟抬头看了眼红灯,没把宴若愚的话放在心上,恶气还没出够地跟伊斯特说:“还有时间。”

伊斯特有宋舟撑腰,气势都不一样了,敢跟宴若愚说:“你别管我们。”

“我不管交警就要来管了!”宴若愚敲了两下玻璃提醒后座的几位,但来不及了,注意到越野车突然震动的交警已经骑着摩托车停在车边上,并同后座纠缠的三位用目光进行灵魂上的碰撞。

还以为有人光天化日车震的交警:“……”

默默松开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再安安静静坐好的三位年轻人:“……”

“……下次别这样了,影响不好。”交警口头提醒了两句,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红灯变绿,宴若愚随着车流前进。后座陷入久违的安静,所有人抬头挺胸规规矩矩坐好,一直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四个的姜诺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然后林淮和伊斯特也泄气了,跟着笑,宋舟又好气又好笑,不相信自己能干出这种事,白玛则憋笑到脸红。

而宴若愚看到姜诺笑了,嘴角也不由自主跟着上扬,借着看右侧后视镜的机会望向姜诺,姜诺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攥,但没挪避目光,好像汤勺从未落进茶杯。

或者说,他深信汤勺和茶杯不匹配,本来就不应该落进。

宴若愚会意了,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缓解些许酸胀的鼻头,驶至目的地后没再多此一举地特意给姜诺解安全带,也装拿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下车后第一个推开livehouse狭窄的后门,由他带头,一个接一个步入20进15强的录制。

第71章

从海选开始到现在,《MakeitReal》已经录制了近半个月。沪上也进入了闷热的七月,livehouse里空调打得很足,那些早来的选手坐久了,都纷纷往身上套薄外套。

宴若愚今天也只穿了件短袖,但刚进入舞台下的选手区,还没觉得有多冷。

和昨天相比,选手区的椅子少了近大半,椅子和椅子之间的空隙也拉开一米左右,导致已经入座的选手都没跟隔壁交流,而是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只有林淮另辟蹊径地抓起椅背,拖了两步刚好放在宋舟旁边。

林淮坐好跟宋舟一起看演出的准备了,伊斯特偏要**来,搬椅子坐他边上挤成三人行。其他芬兰式坐座位的选手们见椅子原来是可以搬动的,慢慢行动起来跟认识的人凑对,宴若愚见白玛也被伊斯特招呼着坐一起,小心翼翼又故作随意的,把自己的椅子搬到姜诺旁边。

姜诺没抬头,但从宴若愚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并不明显的喉结动了动,又动了动,是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然后是手,还是和车上那样紧张地攥着,两根食指相勾放在腿上,暴露了他面色上的镇定是强装的。

这些小动作让宴若愚心生出侥幸,想像以前那样叫他姐姐,随意地靠他肩膀上,一切危机感的来源正巧在这时候出现——

差点迟到的王招娣也拉来椅子,坐到姜诺的另一边。

“下午好啊。”王招娣跟姜诺打招呼,身上不再是和昨天差不多的职业装,还化了淡妆。

“我刚来的时候,遇到昨天那个化妆师了。她又把我拉住,带我去换服装,然后……”王招娣用上了肢体语言,生动展现化妆师如何在自己脸上戳戳戳。

“嗯,”姜诺看着她,问,“你今天还要上班?”

“对啊,我刚换到这个公司没几个月,当初就是冲着加班福利跳槽的。星期六天只要在公司打卡,不管手头有没有工作,都是三倍工资。不过我昨天确实忙,通过你好友申请的时候,我刚回出租房。”

她想起来什么,问姜诺,“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聊着聊着人就没了。”

宴若愚躺在椅背上,既能看见王招娣的后脑勺也能看见姜诺的侧脸。姜诺抿了抿唇,谎扯得不够游刃有余:“我昨天睡得早。”

王招娣看着他,露出个嘴角向下压的微笑,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扎头发了。”

姜诺下意识伸手摸脑后的那个松松垮垮的小球儿,想起来那还是宴若愚帮他扎的。镜子里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少年站在身后,没拿梳子,就用双手将头发顺成一缕,轻缓得全程没弄疼他。

现在那个少年就在他身边,而他却尽可能得面对王招娣,不去想也不看身后的他。

王招娣也心照不宣地忽略宴若愚,她不知道宴若愚平日里是怎么跟姜诺相处的,也不好奇,不会像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一样,用一种仰望的目光崇拜他。

她二十七岁了,在光怪陆离的沪上工作了六年,早过了异想天开的少女怀春的年纪,周围人的经历更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普通人挤破头攀进富二代圈子毫无意义,没家底的丑小鸭再美也不是天鹅,圈外人在圈内站住脚跟的难度,无异于外地人不掏父母口袋在沪上买房。

而宴若愚又不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他是个超级富三代,别的企业家还需要各种营销往自己脸上贴金,他爷爷早已是见证时代、也被时代见证的oldmoney。

这种人哪里会去住新天地汤臣一品,而是在法租界内的武康路有栋带前院和后花园的洋楼,大门口立着块“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如果没有这场比赛,或者说,过了这个夏天,他们之间会隔着一路的法国梧桐,金黄的梧桐叶在晚秋的凉风中飘落。

所以她不和宴若愚打招呼聊天,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而是极度有自知之明,不给自己制造任何幻想。

她觉得姜诺可能也有这种想法吧,哪怕两人合作过1VS1,他也尽量跟宴若愚保持距离,沉默的时候视线往前或者往下,或者注视勾到一起的手指,就是不回应宴若愚。

宴若愚不是自讨没趣的人,眼巴巴渴望了太久,等来的只有姜诺和王招娣无视自己的谈笑,他的自尊心受不了,心一横,托着椅子坐到白玛边上了,组成一桌麻将四多一。

然后舞台上的灯光有层次地暗下,只留下两束聚光灯打到舞台两侧,追着王墨镜和Louis上台。伴奏还未响起,Louis清唱一句:“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全场在紧跟的伴奏里跟着尖叫合唱:“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林淮是最捧场的一个,激动得像万人演唱会被偶像点到名的歌迷,编导小姐姐在赛后采访中问他为何如此按捺不住,听过的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的林淮说,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歌里最喜欢的两句词。

“你好好品这两句,你细品。”林淮郑重其事道,“这短短的22个字非常有画面感,因为它有时间,也有空间,放在文艺作品里就跟《百年孤独》的开头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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