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后我成了万人嫌 第86章

作者:一念永安 标签: 古代架空

  我猜不出。

  洛无尘静默地看我,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你会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吗?”

  我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敏锐。

  如果我迟钝一点就不会发现洛无尘语气里的患得患失。

  也不会因为这个发现而心神动摇,收入只有短短的一瞬。

  却还是真真切切的因为洛无尘动摇了心神。

  太不争气。

  没有骨气。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我沉默了一瞬,尽量与其自然的扯开话题。

  洛无尘不答,只将我抱得更紧,像是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我拍了拍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当然会留在你身边。”

  年幼无知时,我憧憬自己长大后能够同话本的侠士一样行侠仗义,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同幼时的愿望越来越远,更是踏上了一条相反的道路。

  现在,甚至也变得满口谎言。

  我那样憎恨谎言,却也最终成了制造谎言的虚伪小人。

  叫人如何不叹命运弄人。

  洛无尘紧揽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些许,垂眸看我。

  就像是想要看到我心底深处,看穿我真正想法那样的直直看着我。

  “答应我,留在我的身边。”

  我对上洛无尘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心如止水的说着谎言,“好,我答应你。”

  “我会留在你身边。”

  得了我的允诺,洛无尘的眸中闪过一丝像是得偿所愿的笑意。

  他这样简直就像是爱上我了。

  我与他相拥,两颗心隔着胸腔一同跳动,一个要留,一个要走。

  貌合神离,莫过于此。

  日子不觉便过去了一半,同魔域的距离也愈发近了。

  可我始终提心吊胆,为不知名的惶恐而坐立难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我知道是自己在杞人忧天。

  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到了魔域,我真的能够摆脱洛无尘,再也不同他有任何的牵扯吗?

  在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茫然里,我终于还是到了修真界与魔域的边界。

  修真界与魔域的交界,有一座城,叫雪无城。

  说是雪无,其实是血污。

  据说,那里一开始是一片荒野,只有看守结界的修士,随着一代代的发展,慢慢才有了现在的雪无城。

  远远的,我便看见城墙上站了一排的修士,严阵以待的。

  城墙是厚重的褐红,像积年的血层层叠叠覆盖而来的色泽。

  大概是因为结界出现破损的原因,整个城池是肉眼可见的萧瑟荒凉。

  入城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都是神色肃然的修士,几乎看不见叫卖的商贩……

  “剑尊您可终于来了!”

  雪无城的城主是个白胖的中年修士,他穿得很多,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滚来了一个球。

  看见了洛无尘,他激动得像是负债累累的穷光蛋终于盼来了救济。

  待看见洛无尘身侧的我时,这位城主明显呆滞了一下。

  半晌,他迟疑问道:“这位是?”

  洛无尘言简意赅:“内子。”

  “哦,哦,”雪无城城主听了,神色微妙了一下,自以为不露痕迹的打量了我一眼,“原来是剑尊的夫人。”

  像是好奇剑尊怎么会有一个毫无修为的夫人。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因为洛无尘而落到我身上的异样视线。

第77章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忽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晚晚,找个机会独处,我带你离开。』

  随即,我认出那是山雀的声音。

  离开……我心念一动,心脏不知怎么猛地一紧。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我分不清。

  但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绝不能止步在最后一步。

  『晚晚?』

  我的心里有了答案。

  『我明白。』

  我压下心头微微的闷痛,轻轻抽离自己被洛无尘握着的手。

  “晚晚——”

  洛无尘的反应很快,像是下意识一般,我的手才往外抽,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想躲开,但没能躲过去。

  只能被他圈着手腕,挣不开,又摆不脱。

  心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深了。

  像是压了某种沉甸甸的重物,就我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闷闷的疼。

  我回过头,牵动唇角朝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平静道:“你们先忙吧,我去找个客栈安置。”

  但不知怎么,明明我说的内容普普通通,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禁忌。

  语气也是一个“合格妻子”该有通情达理,又没有委曲求全的故作可怜。

  可不知是不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我只感觉洛无尘攥住我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又缓缓收紧了。

  他握得是那样的紧的,我感觉那力道几乎是想要将我的腕骨捏碎。

  我感觉有些疼,一声痛吟从喉间溢出,“唔!”

  洛无尘将我微微松开了些许,却仍是不肯彻底松开,放我离开。

  我轻轻挣了挣,“夫君……”

  “松开呀。”

  “晚晚,我……”也不知洛无尘究竟在那想了些什么,脸色竟渐渐有些发白。

  我等了又等,他还是不肯松开我。

  洛无尘抓着我的手腕,眸子深深地望我,仿佛能够看穿我藏在温言软语底下的不耐与厌烦。

  我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些许的犹疑。

  疑心他是否知晓我将从他身边逃离的未来。

  可我与山雀之间的传音,又不曾被他听见丝毫,他又如何知晓我将离开?

  他定然是不知我与山雀的算计。

  更何况若,他真的知晓此事,又如何会将我带到此地。

  他那样唯我独尊的人,从来不容我对他有丝毫忤逆。

  若他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还谋划从他身边逃离,最大的可能就是再次给我灌下洗前尘,将我退路封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泥带水。

  我了解他。

  他能因为疑心我怀了别人的孽种而强行逼我小产,又怎么会对我心存半点怜惜。

  所以,他绝不会知晓我已恢复记忆,也不会知晓我与山雀的密谋。

  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像黏人的幼犬,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可他就算是犬科,也只会是爪牙锋利的雪狼,能够轻易扼住我的咽喉。

  我将心头一瞬升起的不舍狠狠踢开。

  “夫君。”

  我将嗓音放的更低更软,像是同他撒娇服软,好言好语地说道:“来时路上本就因为我而耽搁了时日,夫君还是先去处理正事,莫要再因为我耽搁时间了。”

  洛无尘不肯再看我一般垂了眼睫,眉头皱得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