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豹正在兽世种田 第339章

作者:放开我能吃完 标签: 甜文 种田文 异世大陆 穿越重生

他甩开豹谈,将木杖拿在手里,向前走了几步:“我这个年纪,正是要到处看看,扶神司又怎么会在这里?”

扶神司指着寂,笑道:“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兽骨,拿来让寂练练手,您或许还不知道,这孩子是冶的幼崽,一手锻造技艺一点都不输给他的父亲。”

雍神司皮笑肉不笑:“那倒是,兽神之城的炽虎族,这些年在锻造技艺上一直没有什么精进,你们确实得指望他了。”

这回轮到扶神司脸上的笑容僵住。

只能说,这两位真不愧是共事多年的同事,互相插刀时刀刀都能直捅对方心口窝。

另一边,被雍神司嫌弃的豹谈,只得默默后退,转头看到已经坐下的豹奚,心中更是郁闷。

这样正式的会议场合,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落座。

寂昭和骆束作为两城之主就罢了,可豹奚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受到迦的邀请坐在雍神司身旁,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冰椅后面?

豹谈内心的不甘,并没人在乎,因为就在这时,迦和红豺的覃罔两神司姗姗来迟。

见到这三人,已经无话可说的雍扶二人立刻分开,甚至懒得去追究迦为什么来得比他们这两个神司还慢,便径直走向各自的座位。

待所有人落座,迦才开口说道:“彦阿峡谷不过是草原上一块小小的贫瘠土地,这里没有肥美的兽群,没有可以采集的食物,与大家的城池更是不相连。”

“诸位都是神殿神司,如果只是为了这一小块领土发生冲突,着实不值当,不如现在就离开吧。”

迦的话一出,在场几个神司的神情都变了变。

扶神司挑眉:“迦神使说的这些,是大神司的意思?”

迦作为一个神使,哪里有资格召集神司,他们会应邀是碍于大神司的面子,然而迦开口却带着命令的语气,自然引起了几人的不满。

迦淡淡道:“大神司远在圣城,自然不会知晓这里的情况,不过我拥有大神司骨牌,便能代表大神司,各位还是快快回到各自城池吧。”

“你算什么东西!”罔神司怒道,“即便是大神司本人,与不会与我们这样讲话!”

覃神司依旧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只是说出的话却丝毫不让:“迦神使明明知道黑耀杀害了仓神司与豺定猫服两位神使,又何必劝我们撤兵。”

“不过,”覃神司笑道,“只要黑耀为他们的错误付出让红豺满意的代价,我们也不会让你为难。”

祁白好奇问道:“什么样的代价才算让红豺满意?”

覃神司没料到祁白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复淡定:“你们的罪行不可饶恕,不过兽神仁慈,你们若是愿意交出城池,我可以饶恕黑耀城主与你的性命,只杀死参与了那场战役的角兽人。”

“噗嗤。”

祁白轻轻捂住嘴,好像刚刚只是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

罔神司喝道:“你笑什么笑?”

祁白笑着摆摆手:“我只是有些不懂,黑耀不是打了胜仗吗,怎么还要付出战败的代价。”

“是否胜利,看的可不是眼前,”覃神司轻笑,“红豺饶恕了你的族人,让他们不必成为奴隶,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他看向狼泽:“黑耀城主,你要是足够聪明,就应该明白这是黑耀最好的选择。”

狼泽一手撑在冰椅扶手上,似乎对所有人的谈话都不甚关心,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罔神司一掌拍碎半个冰座:“你说什么?”

面对罔神司骇人的威势,狼泽微微抬了抬眼皮,冷声重复道:“我说你们在做梦。”

见罔神司要冲上前,覃神司伸手制止:“这么说,我们的谈判失败了。”

覃神司眼睛微眯:“大神司已下令,让我们用兽人大陆的规矩行事,黑耀既然自己要走向毁灭,就怪不了别人。”

“不过木迦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覃神司环视一周,“你们确实与黑耀没什么瓜葛,我劝你们早点离开,以免染上红豺的怒火。”

一直老神在在没有出声的雍神司,却突然开口,他一双如鹰的眼睛直直看向祁白和狼泽:“凌豹与黑耀究竟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不是吗?”

覃神司眉头一皱,上一次在大神司面前,就是雍神司开口保了黑耀,如今又是这老东西出来搅局,如果凌豹真的与黑耀勾结在一起,局势绝对会对他们不利。

让覃神司始料未及的是,狼泽竟直接略过了雍神司的提议。

狼泽坐在冰座上,却如居高临下的君王:“黑耀人绝不认输,你们想战,那便战。”

第360章

雍神司沉着脸, 缓缓站起身:“既然如此,也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本神司乏了,就先离开了。”

豹奚站起身, 默默跟在雍神司身后, 经过迦神司的身边时,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扶神司双手交叠,姿态悠闲地看着愤然离场的雍神司, 他没有注意到, 在狼泽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在他一侧的寂和昭悄悄对视了一眼。

六城会议的地点, 距离六城营地都有不短的距离, 雍神司回到营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在他迈入营地之时, 营地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雍神司,请留步。”

雍神司站直身体, 不疾不徐地转身望向来人:“覃神司, 你走错了方向。”

覃神司笑了笑:“我是专程来见雍神司你的。”说完便随手挥退了身边的护卫。

雍神司顿了顿, 对身边的豹谈点了点头。

只剩下两人, 覃神司开门见山:“你我说话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兽神之城随时都会变天。那个位置本应该在你和我之间选出,偏偏却有人不知死活地闯进来。”

雍神司:“你想怎么样?”

“黑耀。”

雍神司扯了扯眼皮:“黑耀不过是一座小城, 与圣山之巅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他们做什么?”

覃神司轻笑出声:“看来雍神司还是不肯信任我。”

“木香族虽然有作为大神司的木惟,可他们到底不是七族之一, 只要木惟一死, 木香便无法调动兽神之城的护卫力量, 更何况, 木迦那个血脉低贱的奴仆永远也成不了神司,他们连争夺下一任大神司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炽虎族,早就不复三十多年前的辉煌,虎扶不过只拥有一座崧芜,这两人在我们面前本不值得一提。”

“红豺与凌豹的局势本已经定下,”覃神司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拢,“可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耀。”

黑耀之与大神司之位,就像清池之于此时的六城,拥有财富和武器的黑耀,不论加入任何一方阵营,都会打破现有格局。

“想要吞下黑耀的,从来都不止红豺和凌豹。”

“别忘了,木惟他亲自拉拢黑耀,甚至不惜调动兽神之城的战士,崧芜的建立更是有黑耀的帮忙,一直到现在都与黑耀交往密切。黑耀今天当众驳了我们的面子,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们随时都可能加入木香和炽虎。”

“到那时,我们再想动手就已经晚了。”

雍神司道:“你想要我与你一起讨伐黑耀。”

“没错,与其让黑耀落入其他人手中,不如我们联手将黑耀平分,到那时,木香和炽虎是死是活便由我们说了算,他们两族再也没有与我们相争的能力。”

当然覃神司真正担心的还是凌豹战士。

红豺从稷城调来四万军队,加上豪熊三族的三万角兽人,此时一共有七万兽人战士。

这些兵力对上黑耀的两万散兵,甚至踏平北洲都绰绰有余。

可哪知,他和罔到了彦阿才发现,这里不仅有木迦带来的五万圣城战士,竟还有凌豹族的八万兽人。

如此一来,红豺便不得不小心,而解决凌豹族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盟友。

哪怕在这之后,他们两族将重新陷入战争,也都是后话了。

覃神司道:“您的一个承诺,便可以决定我们的成败。”

雍神司遥遥望着黑耀只有一道虚影的营地,目光逐渐沉了下去。

稷城营地内。

一侍从装扮的兽人捏着鼻子,走到近前才松开手,皱着眉头嫌恶地说道:“豪熊、剑虎和葛悍的兽人,听好了,明天天不亮,神司就要攻打黑耀,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将他们全部杀光,告诉你们那些兽人,不要拖神司的后腿!”

来报信的神殿侍从一走,虎洪便一脚将跪在身边给他上药的奴隶踹飞:“不过是神殿里最卑贱的侍从,竟然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用在意他们,等神司重回神殿,杀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熊盘冷冷望着那侍从的背影,“重要的是明天的战斗,我们一定要将黑耀带给我们的耻辱统统还给他们。”

虎洪将装着草药的石碗打碎:“罔神司根本靠不住,我们不能完全听他的。”

虎洪身上的伤,是他们与黑耀交手时留下的。转眼五十天快过去,他每天都用着神殿治疗神使的草药,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伤口中不断流出带着恶臭的黄白脓液,这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

熊盘耐着性子看向坐在一旁的葛悍族长,却见他根本没有听两人的对话,一双如冷血动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被虎洪踢开的奴隶。

下一刻,葛悍族长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呵呵声,拎起这奴隶的后颈,便将他扔到了火堆边。

“大人......大人救命......大人放过我吧......啊啊啊啊!”

面对目光冰冷的葛悍人,奴隶惊恐大叫,很快,尖锐痛苦的叫声戛然而止。

隐藏在黑暗中的狐乔眉头皱起,冲同伴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只留地上一道浅痕很快被风雪掩埋。

黑耀营地远看一片星火,可一旦进入便会发现营地内并没有多少人,只有枯柴在空荡荡的帐篷前噼里啪啦的燃烧。

狐乔一路跑进主帐,连水都来不及喝,就连忙将红豺的计划像众人说了一遍。

“那两个神司的帐篷守卫太多,我们没办法靠近,倒是给虎洪送药的时候,顺路听到了这个消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狐乔在红豺的时候便顺手给豪熊三族的伤药里加了一点料,那虎洪一个人霸占着伤药,他的伤能好就怪了。

狼泽拍了拍狐乔的肩膀:“做得好。”

狐乔嘿嘿一笑,赶紧凑到被油灯照亮的桌子前。

桌上正摆着一幅地图,狼泽撑着桌面:“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他既然敢故意激怒红豺,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只等红豺人自投罗网。

天色昏暗,寒风肃杀。

紧贴在地面上的火焰灰烬轻轻颤动,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不断靠近。

一声口哨从矮树林间响起,瞬间传遍整个黑耀营地。

就在豺罔以为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入营地时,他见到的却是整装待发的黑耀战士。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熊盘皱了皱眉头。

不对劲......这些黑耀人跟他们之前遇到的......怎么有些不一样?

然而不论熊盘的疑虑是什么,此时也只能压在心底。

只见苍莽雪野之上,红豺军队黑压压一片,像是能蔓延到天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