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风水先生 第35章

作者:青枫垂露 标签: 豪门世家 灵异神怪 民国旧影 甜文 玄幻灵异

  方丽华急道:“哥,你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出事?!今天出的事够多的了,不差这一件!”谭韶聪一拳下去,项坤的牙掉了两颗。

  “啊——”董蓓蓓被那血渍呼啦的场面骇得尖叫起来。

  “要滚赶紧滚,带着你的姘头一块滚,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谭韶聪一发话,原本趴在地上的项坤迅速起了身。

  像是怕谭韶聪反悔似的,他飞速地扫了方丽华一眼,一瘸一拐地朝车里走去。

  他一身血迹,董蓓蓓登时嫌弃起来:“呀,当心沾了我的衣服!”

  两人的丑态,被记者的镜头拍了个十成十,柳澄拼命想用躯体挡住镜头,滑稽地挥舞着他的双手,大喊道:“别拍了,不许拍。”

  可没有人听他的话。

  到最后,柳澄颓然地垂下双臂,他知道,明天一开市,公司的股价必定因为董蓓蓓和项坤的丑闻而跳水。

  他在董蓓蓓身上投了那么多钱,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此刻他恼恨得像吃了三斤黄连,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可不敢再拿腔拿调了,只得调转头去找孙闻溪。

  到了门前却扑了个空,侍应守在门外,毕恭毕敬地说:“夏大少吩咐了,外人不许进去。”

  此刻,夏景生正在厅中调查那莫名跌落的玻璃灯盏。

  灯盏已经摔得粉碎,只依稀能看出从前的形状。

  谭韶聪从外间进来,见夏景生正仔细地检查着铆钉,疑惑道:“先生可看出问题?”

  夏景生蹙眉道:“这灯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倒像是在外力的冲撞下忽然坠落的。”

  “外力冲撞?!吊灯在天花上,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上,怎么会有外力冲撞吊灯?”谭韶聪说。

  至于年久失修,那更是莫须有了,这灯常有人检修,断不可能是下人疏忽所致……莫非……

  谭韶聪想起从前舞厅未换选址前,也曾发生过许多灵异事件。

  这一次夏景生本尊在场,却又遇上了类似事件,当真稀奇得很。

  夏景生抬头看向天花,舞厅建筑是砖石结构,砖石上有一块深深浅浅的痕迹。

  “那些……是石料原本的痕迹?”夏景生指了指天花。

  “这个……”谭韶聪仔细回想了一阵,“我不能确定,石料砌成天花后,也没人去管它原本是什么模样的,怎么,那些痕迹有古怪?”

  夏景生能清楚地看见,天花上弥漫着一团黑气。

  在黑气的映衬下,那些石料上的痕迹,显得特别古怪。

  “关灯。”夏景生吩咐道。

第三十四章

  大厅又暗了下来, 夏景生站在梯子上,举着手电仔细观察那深浅不一的痕迹。

  “这是……”手电的光束将痕迹凸显出来, “倒像是一只……狐狸……”

  夏景生话音刚落, 天花上的痕迹忽然动了动,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快得让人疑心是眼花了。

  同一时刻, 夏景生腰间的蛇形鞭也蠢蠢欲动地弹跳起来。

  感觉到蛇头的躁动,夏景生抬手摁住了鞭子。

  待他从梯子上下来,厅中再度亮起时,叶恒朗也领着人到了。

  “夏……先生……你受伤了?”叶恒朗大步流星地朝夏景生走来。

  “我没事,闻溪受伤了。”夏景生摇摇头。

  见他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叶恒朗来时准备好的一腔话,全都胎死腹中。

  “仙蝶舞厅从开业以来, 极少出事, 这回是怎么了?”

  “是胡仙。”夏景生蹙眉道。

  “胡仙?!那是什么?!”叶恒朗闻所未闻。

  胡仙,也是保家仙的一种,与黄鼠狼、刺猬、蛇、鼠合称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北地许多人家供奉保家仙,为的是庇佑家宅平安。但保家仙与正神不同, 其本性邪肆,不过是受了主人家的香火, 才替主人家消灾。

  就像何家供奉的黄鼠狼一般, 关键时刻出来救何开聘一命,也是受了何家恩惠的缘故。

  “胡仙不会无缘无故出入仙蝶舞厅,定是有人将它带了进来。”

  只是这场评选会来的嘉宾众多, 是谁将胡仙带来的,带来的目的是什么?夏景生正想着,只听谭韶聪惊呼:“先生小心,那东西……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天花上的东西倏地动了,猛地朝夏景生扑过来。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那东西扑得凶狠,夏景生的鞭子还击得更凶狠。

  蛇形鞭护主心切,几乎是弹到夏景生手中的,那无甚温度的蛇目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东西。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此刻浑身炸毛,双眼邪恶地看着夏景生手中的鞭子,口中发出愤怒的嘶鸣。

  一般的妖物在见到蛇形鞭的一刻,便会感受到威压,从而心生忌惮,不敢上前。

  偏偏这胡仙没有半丝觉悟,对峙片刻后,纵身一跃朝夏景生袭来。

  “当心!”叶恒朗惊呼。

  夏景生极其镇定,紧盯着胡仙的身影,看准时机,甩动蛇形鞭,直击胡仙最为柔软脆弱的腹部。

  一击得手,胡仙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落地时四肢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它不甘心地盯着夏景生手里的鞭子,龇牙咧嘴。

  “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还想试试吗?”夏景生举着鞭子说道。

  胡仙像被激怒了,迅速地朝夏景生脚边袭来。

  它腹部受创,起跳扑腾的动作已无法做到,唯有张开嘴,想咬夏景生。

  夏景生身形敏捷地躲开一击,手中的鞭子已极有灵性地缚住了胡仙的身子。

  胡仙越是挣扎,那鞭子就缚得越紧,勒进了厚厚的皮毛里。

  直到此刻,胡仙才清晰地意识到,它斗不过夏景生,更斗不过夏景生手中的蛇。

  “是谁带你来的?!”夏景生步步紧逼。

  胡仙瞪着眼睛,此刻它眼中已经没了凶光,略带无措地看着夏景生,口中发出哀哀的鸣叫。

  众人松了口气,旋即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景生松开对胡仙的钳制:“是只修炼半成的小狐狸,连话都不会说。”

  “方才将吊灯撞掉的是它?”谭韶聪迟疑道。

  “就是它。”

  夏景生原想将损毁吊灯的人抓住,好叫他付出代价。

  不曾想始作俑者居然是只半成的胡仙,连话都不会说的胡仙只会躺在地上嗷嗷叫。

  “这东西……是自己跑进来的?”谭韶聪蹙眉,“难得清净了这些年,怎么又招惹上这等邪物了?”

  “寻常的胡仙多居于山林之中,江城这样的大都会,胡仙只可能寄养在人的家中,定是今晚的宾客带来的。”

  “宾客?!”叶恒朗一惊,“宾客怎么会养这等邪物?”

  “供奉胡仙者,多是为了保家求平安,许是这人供了胡仙作保家仙。”夏景生心中隐隐想到个苗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落了。

  “先生,你脸色不好,去包厢休息吧。”谭韶聪说,“这儿有我与叶警官。”

  夏景生点点头,拍了拍叶恒朗的肩:“我先走了。”

  他心里惦记着孙闻溪,大步赶去包厢。

  来到包厢门口,守卫在此的侍应立即向夏景生报告:“方才柳老板来过。”

  “英星公司的柳澄?”

  “就是他,他说想见孙少,我给拦了。”

  “做得很好。”夏景生将赏钱塞到侍应手中,推门进入包厢。

  包厢里静悄悄的,夏景生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方才还十分躁动的蛇形鞭,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安静下来。

  夏景生一步步地靠近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帐,见孙闻溪正静静地睡着。

  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许苍白。

  夏景生在床边坐下,抬手替他掖了掖被子,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

  直到确认眼前人真的安然无恙,心底的那阵心慌才有些许减退。

  不知过了多久,他挨着床边睡了过去。

  原本躺在床上睡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地将手从被褥里抽出来,握上夏景生的手。

  这才再次闭上眼睛,安睡过去。

  舞厅的风波告一段落,项坤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且不说今晚在场的记者,一支笔便能让他声名扫地。单说这董蓓蓓的性子,便够他头疼的了。

  董蓓蓓自打上了车,就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躲着他,这会儿更是明目张胆地坐到车子里面,不愿意挨着他。明明被指责,被落了面子的人是他,却还要他去哄人。

  “蓓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谭韶聪是方丽华的亲哥。”项坤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解释。

  “哼,若是你早知道方丽华姓谭,只怕一心赶着做谭家的上门女婿了吧,哪还有我什么事啊?”董蓓蓓扭脸看向窗外。

  “蓓蓓,我最爱的人是你,你怎的不相信我。”说着,他主动贴过去,试图搂着董蓓蓓的肩。

  却被董蓓蓓一把推开了:“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嘴上说着爱,实际上转头就变心,倒不如孙少那般,直截了当地拒绝才好。”

  “你离我远点儿,脏死了。”董蓓蓓没好气地瞪了项坤一眼。

  项坤再不济也是面如冠玉的当红影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待。

  这会儿他又想起方丽华的好来,当即拉下脸,毫不留情地嘲讽:“孙少?孙闻溪也是你能攀附的?即便你肯倒贴,人家也瞧不上你。”

  这话正正戳中了董蓓蓓的痛处,让她想起今日被当众拒绝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