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太监去捉妖 第17章

作者:银雪鸭 标签: 灵异神怪 种田 民国旧影 玄幻灵异

叶鸽自然知道宝莺这遭怕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来气,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经过宝莺那么一喊,前边那群人可是彻底地注意到了叶鸽与南荔,打头一个轻浮地说道:“是宝莺呀,哎,你后头两位看着倒眼生,给我们也介绍介绍?”

宝莺笑着走到他们身边,伸出手来指点着说道:“他们呀……”

“各位少爷慢慢玩,吴,吴班主刚刚还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南荔的脸色已然全白了,还强在宝莺前边推脱着,想要离开。

这时被称作谢二少的年轻人见状,调笑着说道:“吴班主那里有什么,我打发人去跟他说声就是了……你放心,现在大家都是讲文明的,我们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话说得当真虚伪,叶鸽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拉了拉南荔的袖子,打算直接走掉。

可南荔却是为难,之前趁这些人没看见跑了还好,如今他们既是已经看见自己了,再走了岂不是得罪客人?

他这一犹豫的功夫,却让那位谢二少谢崇祖看到了他身边的人。

叶鸽的面容本就生得极好,再加上近来一直被谢臻悉心调养着,便如擦净了白珠上面蒙得灰尘,整个人都精润焕发。特别那一双眼睛,尽管含着怒气,却依旧让人见之惊艳。

“这位又该如何称呼,怎的我之前没有见过?”谢崇祖看着叶鸽,看得直心痒痒,忙不迭地转头问宝莺。

“他呀,可是我们园子里的老人了,叫玉鸽呢。”宝莺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狠色,继而又向叶鸽说道:“玉鸽,这位可是城东谢家的二少爷,你可怠慢不得。”

又是城东谢家?那岂不是……

叶鸽微微一怔,还未及有什么反应,对面的某个富家子弟,就先拉住了谢崇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二少,我听人说……这玉鸽是您家三叔分外照顾的人,咱们还是……”

不提谢臻还好,一听到自家三叔的名号,这谢崇祖就来了气。

小时候,谢臻于他而言不过是几年才回家一趟的亲戚,虽然家里人都供着他,但到底算不上亲厚,也不需要多理。长大后,他才听人说起,这位三叔居然是个见不得人的太监!而且那些人还说,他们谢家如今的财富生意,都是这下贱的太监给的!

以前见不着面时,谢崇祖还能自欺欺人的当谢臻不存在。可是前段日子,他的这位好三叔却突然回来了。

打那日起,整个谢家就变了风向,上上下下简直像供神一样供着谢臻,还不许任何人提起他是太监的事。

而谢崇祖却照旧看谢臻不顺眼,觉得家里出了这么个太监,简直让他在外头丢尽脸面,生生憋了一肚子的气。

“是三叔的朋友呀,”谢崇祖眯起了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叶鸽,语气却是越发阴沉:“既然是三叔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不若今日我作东,一起去百宴楼上喝几杯?”

说着,便把先前劝他的那人往后一甩,径直向叶鸽走去。

叶鸽并不知谢家里面的弯弯道道,怕此刻闹得太过,让谢臻难做。可他又明显感觉得到,这位谢二少来者不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正巧,我今儿也在百宴楼上订了桌席面,崇祖要同去吗?”

正是双方僵持之际,熟悉的声音突然想起,叶鸽急忙回头看去,正是穿着深色大衣的谢臻,一手挑着半虺烟杆,缓步从哪回廊转角处走了出来。

谢崇祖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但又不想再那么多人前面丢了面子,只得强撑着打招呼道:“三,三叔您来了。”

“嗯,得了空就过来了,”谢臻略略点头,面容依旧温和,语气中却是疏。连看都不曾多看谢崇祖一眼,就直接站到叶鸽的身边,握住了自家小鸽儿微凉的手,轻声问道:“怎么没在楼上听戏?”

叶鸽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谢崇祖等人,怕再生什么事端,就只是十分收敛地对着谢臻摇摇头。

谢臻却毫不避讳,随手便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脱了下来,披到了叶鸽的身上:“知道让伙计盯着我不喝冷酒,自己却不知道多穿衣服。”

叶鸽原本还想说自己不冷,可谢臻暖烘烘地衣裳往他身上一披,自己先撑不住打了个喷嚏。只好老老实实地缩进了谢臻的大衣里。

这边谢臻自得自乐,可另一边的谢崇祖却□□晾着,他见谢臻不理自己,使劲咬着牙,又陪笑道:“侄儿今日遇到了玉老板,觉得投缘得很,便想着与他交个朋友,并没有什么别的。”

不想此言一出,却只换得谢臻一声轻笑。

谢臻平日里惯是温润宽和的,但此时这一声笑,却好似在往谢崇祖脸上扇巴掌:“交朋友就不必了,他到底是你的长辈,你要知分寸的。”

谢崇祖顷刻间涨红了脸,又是气又是羞,一个下贱的戏子,居然也能称他的长辈!

他刚想张口反驳,可抬头就对上了谢臻的细长的眼眸,其中的训诫之意,让他生生把话吞了回去,反复几次,才推开自己身后的人,愤怒而去。

这些富家子弟最怕的就是谢臻这样的长辈,他们见谢二少走了,哪里敢继续生事。连忙纷纷寻着借口,没多久就散干净了。

第14章 无眼判官(二)

宝莺和南荔也趁乱走了,会廊下,只剩下叶鸽和谢臻两人。

“走吧,别站在廊下吹风了。”谢臻握握叶鸽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去。

叶鸽却还沉浸在刚刚的事中,想想谢崇祖又想想谢臻,总觉得自己对三爷好似并不怎么了解,一时间有些失落,脚下没留神,竟直接从小石阶上崴了下去。

叶鸽无声地惊呼,眼看着就要滚下去了,幸而谢臻伸手牢牢地揽住了他的腰,将胡思乱想加惊魂未定的小鸽儿直接横抱起来。

经过刚刚那么一吓,叶鸽这会可老实了,乖乖地窝在谢臻怀里,微微抬头,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侧脸,不自觉地又发起呆。

谢臻时刻留意着叶鸽的模样,见他这懵懵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将人抱到了回廊旁一块干净的山石上。

叶鸽被谢臻这么一放,只以为是谢臻让他自己走路,刚要从山石上跳下来,却又被谢臻按住了肩膀:“别乱动,仔细脚疼。”

说着,谢臻就俯下身子,想要去检查叶鸽崴到的脚踝。

叶鸽哪里肯让他做这个,一个劲地摇头向后缩,胡乱抓出钢笔,在本子上急急地写道:“我没事,真不疼了。”

“好好好,你别再往后退了,”谢臻生怕叶鸽再从山石头上掉下去,忙一手护着他的后背,不许他再乱动了:“真的不疼了?”

叶鸽连忙使劲点头,额前那两撮小碎毛几乎都要被他甩出去。

谢臻自认这些年来,见过百色的人,也用过百色的手段,可唯独面对这样的叶鸽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伸手摸摸他的鬓角,然后说道:“今天的事……我要为我自己,也为崇祖,向你配赔个不是。”

叶鸽哪里会想到谢臻这么说,先是眨眨眼一愣,然后又摇起头来。可他还没能摇几下,就被谢臻的手,托住了小脑袋。

“这一会儿的功夫,又点头又摇头,晕不晕?”

不说叶鸽还没感觉到,被谢臻这么一说,他倒是真觉出有点晕来了。继而他又感觉到谢臻暖暖的手抵在他的下巴上,忍不住轻蹭了一下。